陈晴/作品集

三年编导作品集 · 二维动画 / IP内容策划 / AIGC动画 / 汉文化传播动画 / 适配AIGC的分镜内容 / AI工作流部署

陈晴

二维动画策划到后期全流程制作,AIGC 内容工作流全流程,展览项目动画落地。

本网页展示三个项目:原创 BJD IP「Isle Nest」的 AIGC 角色 PV 动画及世界观、原创小红书账号「皮酷 piku」的二维逐帧动画及 AIGC 产品宣传动画、面向博物馆展览的二维汉文化动画。

目录

三个项目方向

按内容形态划分:小红书账号的原创二维与 AIGC 动画、BJD IP 的世界观与角色 PV、面向博物馆的汉文化展览动画。

项目 01

小红书PIKU二维与AI动画

猫 IP 的二维系列条漫、动画与 AIGC 动画。负责内容编写、场景生成、AI 分镜生成及处理, 以及 AIGC 动画全流程——脚本编写、音乐生成、首帧分镜、视频生成、剪辑拼接。

  • 条漫 / 二维动画
  • AIGC 产品宣传
  • AI 分镜
  • AI 场景与固定资产
  • 全流程独立完成

小红书账号

账号主页与发布内容:系列条漫、二维动画短片、AIGC 动画。

AIGC 产品宣传动画

片头与片尾曲的成片影像:手绘角色与 AIGC 生成的场景合成;音乐、首帧分镜、视频生成与剪辑全部自制。

OP片头曲 · 粗剪终版1:57
ED片尾曲 · 粗剪终版1:58
9集成片资料
341张手绘分镜
197张 AI 辅助分镜
29条自建音效

AI场景与固定资产生成

生成并固定下来的场景与道具资产,供分镜与动画反复复用:城市街区、巷口、院子、夜景与整组道具。

AI分镜

自建中英双语分镜纸,每格含剧名、镜头号、画面、时长、音效、台词与备注;AI 批量草图后再手绘精修。

项目 02

「Isle Nest」BJD IP

架空沿海城市「四屿市」,四所高中以红、蓝、黑、绿四色校服区分城市街区;兽耳与人类共存,部分人拥有「动物塑」, 情绪波动时会显现兽耳与尾羽。四位少女因校外社团「无界社」合租于海边公寓,校服 DIY 与舞台服构成反差。 设定文档含世界观、人物设定与受众调研,并据此制作三支 AIGC 角色 PV。

  • 世界观设定
  • 角色企划
  • 校服 DIY 体系
  • 受众调研
  • AIGC 角色 PV

PV

凌夜 · 教室

五位角色

校服配色对应四所高中,DIY 元素是性格的隐性表达。

01

凌夜

哥特黑猫系

动物塑
黑猫
校服
黑色款,白色袖口烫印银色蝙蝠与荆棘
性格
清冷疏离,慢热但护短

02

桃桃

彩羽甜妹系

动物塑
彩羽鹦鹉
校服
红色款,胸前贴布绣彩色星星与羽毛
性格
元气社交小达人,热衷穿搭 vlog

03

禾

极简绵羊系

动物塑
白色绵羊
校服
蓝色款,袖口手绘灰色几何线条
性格
三无话少,独处画画、观察光影

04

糯子

应援元气系

动物塑
无
校服
绿色款,胸前烫印 LOGO,痛包配绿色肩带
性格
狂热追星,热情直率

05

青缦

清冷淡人系

身份
房东兼「无界社」社长
造型
新中式高定,左手和田墨玉镯
气质
历经世事、沉静清冷

角色 PV

三支角色向 PV:以角色视角的第一人称镜头与城市空镜,配合手部动作推进日常叙事。

PV 1桃桃 个人PV1:45
PV 2禾 个人PV2:17
PV 3凌夜 个人PV1:36

文字

个人短篇小说

两篇原创小说。文字框内可上下滑动读完全文。

短篇小说 01

Isle Nest

15,337 字 · 分十集

四屿市,某老旧小区的上空,一架直升机低空盘旋,探照灯的光束刺破夜色朝小区内直射而下,却似被一层浓稠的黑雾死死阻隔,光线根本无法穿透,只在雾霭边缘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
“B 级梦境出现,整队出发,注意安全!” 冰冷又空旷的指令声,在小区上空悠悠回荡,穿透了周遭的寂静。

“收到。” 六道声线同时响起,沉稳又齐整,精准接下指令。

凌夜刚按下耳机通话键,耳旁的嘟嘟挂断声还没散尽,凌风已经侧身靠在她身旁。

“外围监控参数我提前校准过了,放心,这次绝不掉链子。”

凌夜侧眸看他,覆手在他的头上,揉了揉他的头发算是回应。刚要开口,一道带着雀跃的风就 “嗖” 地刮了过来。

桃桃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两人面前,双手紧紧拽住凌夜的衣袖,帆布鞋在地面上轻快地踮了两下,眼眸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:“队长!这次让我去嘛!”

凌风瞬间直起身,原本的表情 “啪” 地切换成嫌弃模式。

【画面切换Q版视角】

Q 版凌风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,头顶一根呆毛笔直竖起,明晃晃写着不爽:“桃桃,慢点。差点撞坏我姐。”

Q 版桃桃瞬间炸毛,猛地蹦起来,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,双手拢成喇叭大喊:“我乐意!队长最疼我了,哪像你,总在背后偷偷嘀咕我!”

说完还冲他吐舌头、皱鼻子,做了个超级夸张的鬼脸。

凌风依旧面无表情,脸颊却悄悄涨红,头顶 “噌” 地冒起一缕白烟,伸手精准去揪她的呆毛:“谁嘀咕你了?是你上次入梦,把别人梦境炸成废墟,我报告整理到凌晨了都。”

“那是意外!意外!” 桃桃捂着脑袋疯狂躲闪,小拳头 “咚咚” 捶他胳膊,“你就是公报私仇!故意找我茬!”
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 凌风语气平淡,吐槽却一针见血,“某人闯祸从不负责。”

“你才不负责!你就是小气鬼、冰块脸、废话大王!”

“你是炸毛精、闯祸头子、吵闹鬼。” 凌风淡定回怼。

“我才不吵!是你先凶我!”“我没凶,我只是提醒你。”“你就是凶!你就是针对我!”“针对你?我嫌浪费时间。”

“再闹我就把你的入梦装置调了,让你只能看动画片!”“你敢调我就敢拆了你所有零件!”“你拆不掉,我比你聪明。”

两人一个冷脸揪毛,一个炸毛捶手,吵得噼里啪啦,嘴炮快得像连珠炮。

【画面切回正常视角】

凌夜看着眼前这一幕,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抬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墙面。清脆的声响瞬间让两个还在脸红的人回过神,立刻站得笔直,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
凌夜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再度抬手按下耳机通话键,语气瞬间变得干练果决:“禾、桃桃、糯子入梦;凌风和老 K,在外围负责监控。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,准备出发!”

另一边,禾正倚在阳台上,执笔描绘着远处的城市夜景,笔尖刚落,耳机里的指令便传来。他站起身,看着画纸上未完成的线条。

而糯子正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金蛟剪,小心翼翼地将剪上的丝带拆下来,指尖轻捻。

片刻后,几人一同走向大门,一辆外观平平无奇的面包车缓缓驶来,稳稳停在别墅门口。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老 K 俊朗的脸庞,他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,开口道:“走吧,我送你们过去。”

此时,桃桃、糯子、凌风与禾早已整装待发,周身透着利落的气场。接到示意后,几人快步上前打开车门,按序依次上车,动作行云流水、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。

凌夜站在车旁,沉声叮嘱:“任务顺利。”

凌风的手抵在半关的车门上,闻言抬了抬手,随意摆了两下,而后重重关上车门。

镜头一转,画面切至车水马龙的城市道路,面包车疾驰而去。

车内

桃桃:“这次又是什么情况?”

老 K:“调查组那边说梦主是一个社畜牛马,公司压榨过头了,每天工作勤勤恳恳,半夜两点多下班,年前刚替公司拿下了大单,年后返工又被公司无理由开除,无法接受,情绪崩溃,家里还有房贷,这些也足够压倒一个普通人了。”

凌风在一旁闲闲接话,抬手指了指暗沉的天幕,那里不知何时凝起了一层浓黑的雾霭,正顺着天边缓缓下沉、翻涌,像化不开的浓墨,在昏暗中愈发浓重,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吸走了几分:“打工人的怨气很大哦~” 他挑眉轻笑,指尖点了点那片黑雾,“都快实质化了,连这小区的空气都透着股化不开的压抑。”

暮霭沉沉的傍晚,老旧小区被一层灰蒙的薄暮裹得密不透风,斑驳的居民楼墙皮大块剥落,露出内里暗沉的水泥底色,墙根处爬着湿滑的暗绿苔藓,坑洼的柏油路面积着雨后的浊水,映着天边沉沉压下的铅色云团。巷子里静得只剩几声零落的蝉鸣,一辆漆面斑驳、满是划痕的破旧面包车,碾过路面的水洼发出吱呀的颠簸声,最终停在小区最僻静的角落,与周遭萧索的景致融为一体,像一块被遗忘的顽石。

凌风和老 K 推门下车,微凉的晚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,两人利落拉开面包车的后备箱,一套极具科技感的设备赫然显露 —— 银冷的金属机身在昏暗中泛着冷冽微光,淡蓝色的悬浮屏凭空展开在半空,莹润的光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晃动,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。凌风抬手虚点几下屏面,一串串淡蓝色数据流飞速闪过,他扬声朝车内喊:“可以了,讨厌鬼你们做好准备。”

桃桃、禾、糯子在车内按下座椅旁的银色按钮,黑色皮质座椅缓缓向后调至半躺角度,三人抬手抚上指尖那枚样式简约的暗纹戒指,冰凉的金属触感紧紧贴着指腹。瞬间,车厢内的光线骤然扭曲,空气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,时空像被揉皱的绸布般轻轻晃动,再看时,桃桃、禾和糯子依旧安静躺在座椅上,眼帘轻合,面容安详,周身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光,与车外的昏暗形成鲜明反差。

“OK,成功入梦了,老 K 你看会儿,我这边开副本了。” 凌风收起悬浮屏,随手扣上后备箱,吊儿郎当地依靠在冰凉的车身侧面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铁皮,发出轻脆的嗒嗒声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。糯子的意识在梦境中初醒,现实里的指尖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警惕,转身坐进车内的监控位,拿起监听耳机戴上,指尖轻搭在冰凉的监测面板玻璃上,屏面的冷光映在她沉静的眼眸里。

“目前生命体征平稳,SAN 值正常,梦境进度 10%。”

踏入梦境的瞬间,一股粘稠的、化不开的压抑感便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,像是沉在冰冷的水底,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灰蒙蒙的天压得极低,像是触手可及的灰色绸缎,街道上的行人都面无表情,脚步机械而僵硬,双臂垂在身侧,像被提线的木偶,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钟表滴答声,慢得诡异,一下下敲在心上,让人莫名的烦躁。桃桃皱着眉挥了挥手,想驱散这股憋闷的感觉,却发现手像穿过了蓬松的棉花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,的精神力在掌心微微涌动,却像是石沉大海:“什么鬼地方啊,闷死了,连口气都喘不顺,污染点到底在哪?”

糯子保持初入梦境的警惕,冷漠的眸子扫视周围的环境,金蛟剪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独属于金属冷硬的质感,“这里的楼屋排列太密集了,注意安全。”

禾抱着速写本:“按老 K 说的,这次的污染点应该在公司吧?毕竟怨念这么大。”

桃桃疑惑的说道:“那他公司在哪呢?”

糯子的目光扫过四周,金蛟剪的刀柄被她轻轻握住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,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机械行走的行人身上,眉头微蹙:“梦主工作的地方是本市最大的科技公司,我记得在市中心的位置。” 她说着率先迈步,脚步沉稳而轻盈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灰蒙蒙的雾气里,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,伺机而动。

桃桃跟在禾身边,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小石子滚出去没多远,就化作一缕灰色雾气消散了,她嘴里碎碎念:“这梦主也太惨了吧,拼死拼活给公司干活,转头就被开了,换我我也崩溃,不过这梦境也太压抑了,一点意思都没有,连个好看的颜色都没有。” 禾听着,轻声道:“梦是人的真实欲望和情绪投射,他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还有绝望,都凝在这个梦境里了。”

三人穿过几条空寂的街道,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,玻璃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,偶尔有几盏路灯闪烁着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显得格外诡异。走了约莫十分钟,前方终于出现了那栋熟悉的高耸写字楼,楼体上巨大的 logo 蒙着一层灰,原本明亮的玻璃幕墙变得灰暗无光,像是蒙了一层黑布,写字楼的大门虚掩着,被风吹得吱呀作响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可就在三人即将靠近大门时,脚下的路面突然开始疯狂扭曲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褶皱,前方的写字楼虚影骤然碎裂,化作漫天灰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,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,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老旧工厂区,锈迹斑斑的铁架纵横交错,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,连空气中的钟表滴答声都变了调,变得忽快忽慢,让人头晕目眩。

“不对劲,是梦境的幻象干扰,梦主的潜意识在抗拒我们靠近核心。” 糯子立刻停下脚步,金蛟剪横在身前,“这里的空间被扭曲了,我们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
桃桃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突然变换的场景,气得攥紧了拳头,的红色精神力在掌心微微跳动:“搞什么啊!耍我们玩呢?刚才明明都看到公司了,怎么突然就变了?”

禾快速翻开速写本,笔尖在纸上飞速勾勒着周围的工厂场景,淡蓝色的光芒顺着笔尖蔓延,想要捕捉梦境空间的波动轨迹:“梦主的情绪太不稳定了,他的潜意识把核心区域藏了起来,写字楼是他执念最深的地方,也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,所以才会用幻象制造阻碍,让我们迷失方向。你们看,这些工厂的细节都是模糊的,地面的纹路也是错乱的,这是梦境空间不稳定的表现。”

话音刚落,周围的废弃机器突然开始剧烈晃动,锈迹斑斑的齿轮疯狂转动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,灰色的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,化作无数道细长的触手,朝着三人疯狂缠来。那些触手带着冰冷的黏腻感,触碰到的地方,连精神力的防护层都开始微微晃动,像是被腐蚀一般。

凌风在监控台前“污染指数 18%,梦境进度 21%。”

“桃桃,击碎这些触手,我来锁定空间波动的核心,糯子保护!” 禾快速下令,笔尖在空气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淡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绳,将周围晃动的机器暂时固定住。

桃桃应声而上,拳头裹着耀眼的红光,朝着那些缠来的触手狠狠砸去,每一拳落下,都能将数道触手击碎,化作灰色雾气消散,可雾气刚散,又会从地面的缝隙中涌出新的触手,仿佛无穷无尽:“这些破玩意怎么打不完啊!禾禾,你快点找,我胳膊都快酸了!”

糯子的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光弧,将漏网的触手一一剪断,她的脚步沉稳,始终守在禾的身侧,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金蛟剪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工厂区里,成了唯一的亮色:“左边的缝隙里雾气最浓,桃桃,集中火力打那里!”

桃桃立刻调转方向,身形灵活地穿梭在触手之间,一拳狠狠砸在左侧地面的缝隙上,将缝隙炸得粉碎,灰色的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,周围的触手也少了许多。就在这时,禾的笔尖突然一顿,目光落在速写本上的一道淡蓝色光纹上:“找到了!在工厂最深处的烟囱里,那里是幻象的核心,击碎它,我们就能回到正确的空间轨迹上!”

三人立刻朝着工厂最深处的烟囱冲去,沿途的触手依旧不断袭来,却被三人配合着轻松化解。那座烟囱高耸入云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灰色雾气,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钟表的指针在疯狂转动,正是梦境幻象的源头。桃桃纵身一跃,拳头裹着全部的力气,朝着烟囱狠狠砸去:“给我碎!”

一声巨响过后,烟囱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灰色雾气消散,周围的工厂场景也开始快速扭曲,最终碎裂成无数光点,眼前的场景再次切换,那栋熟悉的科技公司写字楼,终于重新出现在三人眼前,只是此刻,写字楼的大门已经紧紧关闭,玻璃幕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像是被怨念侵蚀过一般。

“终于回来了,这梦主的潜意识也太顽固了。” 桃桃抹了把额角的汗,嘟囔着,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
“接下来小心,真正的阻碍还在里面。” 糯子的声音依旧沉稳,金蛟剪的剪尖对准了写字楼的大门。

禾点了点头,速写本上快速记录着刚才的幻象波动,淡蓝色的光芒在周身铺开,感知着写字楼内的精神能量变化:“进去之后,先找到梦主,尽量不要直接动手,解析梦境才是关键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,一同朝着写字楼的大门走去,桃桃抬手推开门,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推门而入的瞬间,钟表的滴答声突然清晰了几分,像是从耳边放大了数倍,前台空无一人,桌上的电脑屏幕黑着,鼠标和键盘歪歪扭扭地摆着,办公区里的灯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声响,几十张工位上都坐着人,却都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,只有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,哒哒声和滴答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污染指数 15%,正常范围” 凌风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调子,像是在播报游戏数据。

糯子率先往前走,金蛟剪微微侧了一下,银白的剪身泛着冰冷的光,划破昏暗的办公区,那些机械敲击键盘的虚影突然停了动作,手指悬在键盘上空,却依旧背对着三人,没有回头,办公区里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。桃桃捏着拳头,形成一层淡淡的红光,脚步放轻,:“这些家伙怪瘆人的,连个头都不回,禾禾,你跟紧我,我保护你。” 禾点点头,蓝色的光芒在周身缓缓铺开,感知着周围的精神能量变化。

最里侧的靠窗工位上,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趴在桌上,肩膀微微颤抖,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,头发乱糟糟的,正是梦主梦主。他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淡灰色雾气,那是梦境最核心的污染源,钟表的滴答声在他身边格外清晰,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禾放轻脚步走过去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而舒缓,生怕刺激到他:“你还好吗?我们是来帮你的。”

梦主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布满了血丝,眼里满是绝望和愤怒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胡茬乱糟糟的,整个人显得憔悴又狼狈:“帮我?谁能帮我?我熬了三个月,每天半夜两点下班,吃了三个月的外卖,连过年都在公司加班,好不容易拿下了公司最大的单,给公司赚了上千万!就把我开除了?我还有房贷要还,我老婆还怀着孕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活啊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带着嘶哑的哭腔,周身的灰色雾气开始疯狂翻涌,像沸腾的开水,办公区的灯开始疯狂闪烁。

“污染指数上升了。” 老 K 在操作台前面露疑惑,空气中残余他敲击操作台的声音。

桃桃刚想开口安慰,梦主却突然化作一道灰色虚影,在原地留下一缕雾气,消失在了工位旁。与此同时,办公区里的所有虚影都猛地转过身来 —— 那些人没有脸,只有一片模糊的灰色,五官的位置空荡荡的,双手扭曲成尖利的利爪,指甲泛着黑色的光,朝着三人疯狂扑来。梦境开始剧烈震动,天花板上的灯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办公区的空间开始扭曲,桌椅凭空移位,有的竖在天花板上,有的沉在地面下,钟表的滴答声变得急促起来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
“看来是想着逃避了,小怪出来了,我来主攻,糯子牵制,禾注意解析规则,别硬抗!” 桃桃早就憋了一肚子气,拳头裹着耀眼的红色光芒,像是攥着一团跳动的火焰,朝着最前面的虚影砸去:“敢动我们,看我揍扁你们!” 一拳下去,那道虚影瞬间被击碎,化作一缕灰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,可周围的虚影却越来越多,从办公区的各个角落涌出来,密密麻麻,像是潮水一般。

糯子的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泛着淡淡的蓝光,所到之处,虚影纷纷被拦腰剪断,化作灰色雾气消散,她的动作精准狠戾,没有一丝多余,脚步沉稳,始终守在禾的身侧,像一道坚固的屏障,不让任何一道虚影靠近:“左边三个,桃桃,补位。”

桃桃应声而动,身形灵活地穿梭在虚影之间,像一只敏捷的小猫,拳头快如闪电,每一拳都带着强大力量,能轻易击碎一道虚影,嘴里还嚷嚷着:“来得好!正好活动活动筋骨,这些破玩意,不堪一击!” 可她打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,打碎的虚影越来越多,涌出来的虚影却更密了,仿佛永远打不完,她一拳击碎身前的虚影,抹了把额角的汗,嘟囔着:“怎么越打越多啊?禾禾,这到底咋回事?”

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躲过一道虚影的利爪,速写本上快速显现周围的场景,笔尖划过办公区墙上的挂钟,那挂钟的指针正疯狂转动,滴答声的频率和虚影的出现频率完全同步,指针转得越快,滴答声越急促,涌出来的虚影就越多。她的笔尖一顿,目光落在疯狂转动的挂钟上,突然道:“是钟表声!墙上的挂钟,滴答声越快,虚影出现的密度就越高,刚才梦主消失后,挂钟的指针就开始加速了,这是梦境的核心规则之一!只要能让钟表的速度慢下来,虚影的数量就会减少!”

“体能消耗太快,再打下去要超标了,撤!” 糯子说着,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光弧,逼退周围的虚影。桃桃一拳击碎身前最后一道虚影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嘟囔着:“撤就撤,下次再好好收拾这些家伙!一会儿连锅端了!”

三人顺着办公区的安全通道往外跑,身后的滴答声依旧急促,虚影的嘶吼声追在身后,利爪划过墙壁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,却始终被糯子的金蛟剪挡在后面。糯子殿后,每一次出剪都能击碎数道虚影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桃桃走在中间,时不时回头一拳击碎追上来的虚影,禾走在最前面,画笔垂在身侧,感知着前方的精神能量变化。

跑出写字楼的瞬间,灰蒙蒙的雾气更浓了,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,城市的街道开始扭曲,路面高低起伏,像波浪一样晃动,远处传来沉闷的钟摆声,一下一下,沉重而缓慢,敲在人的心脏上,让人莫名的心慌。可就在三人朝着钟摆声的方向前进时,前方的道路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,屏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,都是梦主的抱怨和不甘,“我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”“为什么这么对我”“我不甘心”,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屏障上疯狂蠕动,散发出浓郁的黑色雾气,将三人的去路彻底挡住。

“又是阻碍,这是梦主的执念形成的屏障,普通的攻击应该没用。” 糯子抬手用金蛟剪砍向屏障,银白的剪身撞在屏障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屏障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,反而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,顺着金蛟剪传到糯子手上,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。

桃桃见状,也挥拳朝着屏障砸去,瞬间被屏障吸收,化作一缕灰色雾气消散,桃桃被反震力弹得后退了几步,捂着发麻的拳头,气得跳脚:“这破屏障也太硬了吧!怎么打都没用,难道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?”

“污染指数 32%,屏障在不断吸收周围的雾气,变得越来越厚,再不想办法突破,污染指数会继续上升!” 老 K 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。

禾快速走到屏障前,指尖轻轻触碰着屏障上的文字,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指尖蔓延,想要解析屏障的构成,速写本上飞速勾勒着屏障的纹路,“这道屏障是梦主的执念凝聚而成,他的不甘和愤怒就是屏障的能量来源,普通的武力攻击只会让他的执念更深,屏障更坚固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击碎它,而是化解它,找到他执念里的突破口。”

“化解?怎么化解啊?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话。” 桃桃皱着眉,看着屏障上疯狂蠕动的文字,满脸的无奈。

禾的目光在屏障上的文字中快速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找到了!他的执念里还有对家人的牵挂,这是他唯一的软肋,也是屏障的突破口。他害怕自己倒下,家人就没了依靠,这份牵挂,就是化解他执念的关键。”

“那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喊他家人的名字吧?” 桃桃疑惑道。

“只有放大这份情绪,让他的潜意识意识到,他的愤怒和绝望,只会让家人陷入更深的困境,只有放下执念,才能真正保护家人。糯子,用金蛟剪对屏障造成破坏裂缝,桃桃,想办法让裂缝扩大,方便我感知他情绪的位置。” 禾快速制定了计划,手中的画笔已经蓄势待发。

三人立刻行动,糯子的金蛟剪泛着浓郁的淡蓝色光芒,化作一道光链,将整个黑色屏障紧紧锁住,屏障上的文字瞬间停止了蠕动,黑色雾气的涌动也慢了下来;桃桃深吸一口气,将精神力凝聚在指尖,化作一道尖利的红光,朝着屏障的位置狠狠刺去,一声轻响过后,屏障上被打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,灰色的雾气从口子里缓缓溢出。桃桃顺势一拳砸上,让裂缝扩大至拳头大小。

禾抓住机会,手中的画笔快速指向屏障,淡蓝色的光点化作一道细流,从屏障的小口中注入进去,在屏障内部快速穿梭,寻找着梦主对家人的牵挂情绪。屏障内部,到处都是浓郁的黑色雾气,代表着愤怒和不甘,而在雾气的最深处,有一点微弱的暖黄色光芒,那就是梦主对家人的牵挂。禾的精神力快速缠绕上那点暖黄色光芒,用力将它从黑色雾气中剥离出来。

暖黄色光芒被禾的精神力轻轻托起的刹那,浓郁的黑雾如水波荡开,一段温柔到发光的日常,在梦境深处缓缓铺开。

那是一间被暖光灯烘得软软的小窝。窗台上摆着绿植,沙发上搭着柔软的毯子。梦主下班推开门,第一眼就看向沙发上的妻子。她怀着孕,小腹微微隆起,正轻轻靠着靠枕,手里慢悠悠地翻着绘本。“回来啦。” 她抬头一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梦主立刻放下包,快步走过去,先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手,再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小腹上,声音放得极轻:“今天乖不乖?有没有闹妈妈?”妻子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,嘴角却藏不住笑意:“就你话多。”

画面转到餐厅他不停给她夹菜,叮嘱她多吃点,又怕她撑着,一会儿递水,一会儿拿水果,忙得团团转,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温柔。睡前,他坐在床边,手掌轻轻覆在妻子的小腹上,低声说着话。说今天遇到的小事,说对未来的期待,说等宝宝出生,要一起去公园、一起看星星。妻子安静地听着,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。

就在暖黄色光芒被剥离的瞬间,黑色屏障开始剧烈晃动,屏障上的文字开始慢慢淡化,浓郁的黑色雾气也开始消散,桃桃见状,立刻加大输出,将屏障上的小口越扩越大。

一声轻响过后,黑色屏障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,前方的道路重新出现在三人眼前,远处的钟摆声也变得更加清晰,只是此刻,钟摆声中,多了一丝微弱的暖黄色光芒,那是梦主对家人的牵挂,在灰蒙蒙的梦境中,格外显眼。

“终于突破了,还好找到了他的软肋。” 桃桃松了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庆幸。

“污染指数 30%,开始缓慢下降,再晚一点,就真的超标了。” 凌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传来,带着一丝轻松。

禾将那点暖黄色光芒暂时收进画笔里,淡蓝色的光芒将其包裹住:“这缕牵挂是关键,等会儿见到 BOSS,用它来击破他的心防,效果会更好。核心应该是城市中央的大摆钟,目测离我们没多远,直接换制服准备吧。”

禾的声音落下,三道流光分别从戒指里射出,落在三人身上,化作量身定制的战服。

换上制服后,三人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提升,行动也更加的行云流水,快速向中心的大摆钟跑去。桃桃:“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种类的梦,走吧!干翻那个终极 BOSS。”

糯子依旧走在最前面,金蛟剪剪尖泛着淡淡的蓝光,感知着周围的动静,她的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高耸的大摆钟,钟身隐在浓厚的雾气里,只露出巨大的黑色钟摆,一下一下地摆动,每摆一次,周围的雾气就翻涌一次,地面就轻微震动一次:“钟摆声在影响梦境空间,再靠近,空间会更扭曲,做好准备,大概率会遇到沿途的虚影阻拦,节省精神力。”

禾的速写本上画着大摆钟的轮廓,“梦核的波动越来越强了,就在钟摆的位置,刚才剥离的那缕牵挂,就是击破他心防的关键。”

一路上,零星的虚影依旧不断出现,大多是写字楼里的那种无脸虚影,还有一些化作了穿着西装的公司领导模样,张牙舞爪地扑来,却都被桃桃和糯子轻松解决。桃桃的拳头带着的红光,一拳一个,干脆利落,糯子的金蛟剪精准狠戾,剪尖划过,虚影便瞬间消散,禾则始终记录着梦境的变化,时不时提醒两人:“前面的雾气里有精神能量波动,小心点,是虚影群。”“左边的路面会塌陷,绕着走。”

操控台前时不时传来凌风的进度播报。

“污染指数 32%,梦境进度51%,正常。”

“污染指数 34%,梦境进度54%,快到临界值了。”

三人始终控制着战斗的力度,不与虚影过多纠缠,污染指数始终控制在 35% 以下,属于安全范围。半个多小时后,三人终于抵达城市中央的大摆钟下。那座钟远比想象中高大,数十米高的钟身矗立在城市中央,布满了斑驳的黑色纹路,像是被腐蚀过一般,巨大的钟摆黑沉沉的,由厚重的金属打造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都是梦主的委屈和不甘,钟摆摆动时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,周围的雾气最浓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钟摆摆动时会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
钟下站着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,足足有三米高,正是六梦之一 —— 寐梦(形象设定为主)。他的身形由浓郁的黑色雾气凝聚而成,面部布满了狰狞的纹路,眼里翻涌着红色的光芒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,那些雾气化作无数只手,在空中挥舞,抓挠着周围的空间,污染指数瞬间跳到 40%,老 K 在控制台前发出急促的声音:“污染指数 40%,梦境进度72%,SAN 值逐渐下降,再这样她们醒来会出现精神异常!”

寐梦低头看向三人,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嘶吼,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:“为什么?我努力了这么久,付出了这么多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我不服!我不甘心!” 黑色的雾气从他周身涌出,化作一道巨浪,朝着三人拍来。

桃桃往前迈了一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,红色光芒在周身疯狂翻涌,像是燃烧的火焰,她迎着黑色巨浪冲上去,拳头裹着耀眼的红色光芒,朝着巨浪砸去:“因为那些人眼瞎!看不到你的努力!你还有老婆孩子还在家等你呢!”

一拳砸在黑色巨浪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红色与黑色的雾气碰撞在一起,激起层层涟漪,巨浪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,可那些黑色雾气却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桃桃的拳头,朝着她的周身蔓延,雾气所到之处,传来刺骨的寒意,桃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:“这雾气有问题!”

寐梦见此,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,周身的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,巨浪的缺口瞬间被补上,而且比之前更加浓郁,朝着三人狠狠拍来。糯子立刻上前,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,淡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,挡在三人身前,黑色巨浪砸在屏障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屏障上的淡蓝色光纹开始疯狂晃动,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一般,糯子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显然被反震力所伤:“这雾气的腐蚀性太强,我撑不了多久!”

禾快速拿起画笔,将之前收进的那缕暖黄色光芒释放出来,朝着黑色巨浪推去:“用它对抗雾气,这是他的软肋!”

暖黄色光芒接触到黑色巨浪的瞬间,像是阳光照进了黑暗,巨浪瞬间停滞了下来,那些浓郁的黑色雾气开始慢慢消散,桃桃抓住机会,拳头裹着红光,朝着巨浪的核心狠狠砸去,一声巨响过后,黑色巨浪彻底碎裂,化作漫天灰色雾气消散。可三人都不好受,桃桃的手掌被雾气腐蚀得通红;糯子的手臂发麻,用力的甩了下手;三人的脸色都略显苍白。

桃桃揉了揉通红的手掌,咧嘴一笑,眼里满是倔强:“这点小伤算什么!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家伙!”

糯子擦去嘴角的鲜血,金蛟剪重新握紧,眼中的冰冷更甚:“别大意,这只是开始。”

寐梦见巨浪被击碎,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,抬手一挥,巨大的钟摆开始疯狂摆动,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沉闷的钟摆声化作一道道音波,朝着三人袭来,音波所到之处,梦境空间开始剧烈扭曲,周围的雾气也开始疯狂翻涌,化作无数道幻象,将三人包裹其中。

桃桃只觉得眼前一花,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,她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办公区里,周围的工位上,坐满了公司的同事,那些同事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嘴里不断念叨着:“你不行的,你救不了他”“他的执念太深,没人能化解”“连你自己都保不住,还想帮别人”,那些话语像一根根针,刺进桃桃的心里,让她的内心开始紊乱,眼前的同事慢慢化作无脸虚影,朝着她疯狂扑来。

另一边,糯子陷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,周围只有无尽的黑色雾气,金蛟剪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,耳边不断传来梦主的嘶吼声,还有钟表的滴答声,那些声音不断干扰着她的精神,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雾气中涌出,朝着她缠来,想要将她的金蛟剪夺走。

禾则出现在了梦主的家中,眼前是梦主怀孕的妻子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,嘴里轻声说着:“你能救救他吗?他真的太苦了,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他。” 话音刚落,梦主的妻子化作一道灰色雾气,周围的场景开始快速变换,变成了梦主被公司开除的画面,老板的呵斥声、同事的议论声,不断在她耳边响起,让她的精神开始动摇,想要试图破解,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真实,根本找不到幻象的破绽。

“污染指数 39%,SAN 值马上下降到临界点了!” 老 K 看着监控面板上的数据流,脸色凝重。

桃桃在幻境中,被无脸虚影团团围住,因为那些话语的干扰,难以集中,身上被虚影的利爪划了几道浅浅的伤口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就在这时,她想起了凌夜的叮嘱,猛地摇了摇头,将那些干扰的话语从脑海中驱散:“我才不信这些鬼话!任何阻碍都别想挡住我!”

桃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红色精神力瞬间爆发,周身化作一团耀眼的红光,拳头朝着周围的虚影狠狠砸去,每一拳落下,都带着撕裂幻境的力量,那些虚影和办公区的幻象,在红光的照耀下,开始快速碎裂,桃桃纵身一跃,一拳砸在办公室的钟表上,一声巨响过后,幻境彻底消散,她重新回到了大摆钟下。

糯子在黑暗的空间中,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,抵抗着声音的干扰,金蛟剪在她手中快速转动,银白的剪身带着淡蓝色的光芒,将周围的黑色触手一一剪断,她知道,这些声音和触手都是幻象,只要稳定自己的精神,就能突破幻境。糯子闭上双眼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蛟剪上,精神力化作一道光茧,将自己包裹住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,而后,金蛟剪朝着黑暗处狠狠刺去,黑暗瞬间消散,幻境破裂,糯子也回到了大摆钟下。

禾在幻境中,看着梦主被开除的画面,心中虽有触动,却始终保持着清醒,她知道,这是梦境的幻象,想要突破,就要找到幻象的破绽。禾快速翻开速写本,笔尖在纸上飞速勾勒着眼前的场景,很快,她便发现了破绽 —— 婚纱照中的梦主,手上的婚戒是反的,这是梦境幻象无法完美复刻的细节。禾的笔尖朝着婚戒的位置狠狠一划,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,幻境开始快速扭曲,最终碎裂,禾也回到了大摆钟下。

三人重新汇合,彼此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,精神力也损耗严重,寐梦见三人突破了幻境,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周身的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,显然是被激怒了。

寐梦被彻底激怒,抬手将巨大的钟摆猛地一扯,钟摆瞬间碎裂,化作无数道黑色的碎片,朝着三人射来,那些碎片带着强大的腐蚀力,所到之处,连空间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。桃桃、糯子和禾立刻联手,桃桃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红光屏障,糯子的光芒化作一道蓝光屏障,禾的光芒化作一道淡蓝光屏障,三道屏障叠加在一起,挡在身前,黑色碎片砸在屏障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屏障上的光纹开始疯狂晃动,三人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,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。

挡住了黑色碎片,寐梦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快速凝聚,在他的胸口处,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护罩,那层护罩是梦核的外层防御,由梦主最浓郁的愤怒和不甘凝聚而成,坚如钢铁,护罩上,还不断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,散发着浓郁的怨念。

“那是梦核的护罩,必须击碎它,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梦核!” 禾快速说道,笔尖在速写本上勾勒着护罩的纹路,“护罩的能量来自于他的愤怒,我们必须先削弱护罩的能量再攻击!”

桃桃朝着寐梦的胸口护罩狠狠砸去,暖黄色光芒接触到护罩的瞬间,护罩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慢慢淡化,浓郁的黑色雾气也开始消散,可护罩依旧坚如钢铁,没有丝毫裂痕:“这护罩也太硬了!效果有限啊!”

糯子立刻上前,金蛟剪泛着浓郁的淡蓝色光芒,朝着护罩的核心处狠狠剪去,银白的剪身刺进护罩中,却只能刺入一点点,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,糯子的身体被反震力撞得后退了数步,重重地摔在地上,嘴角再次溢出鲜血,金蛟剪也掉在了一旁。

“糯子!” 桃桃大喊一声,想要上前扶起糯子,却被寐梦挥出的一道黑色雾气击中,重重地撞在大摆钟的钟身上,胸口传来一阵剧痛,的精神力也所剩无几。

禾快速跑到糯子身边,将她扶起,速写本上显现出护罩的能量轨迹,想要找到护罩的能量源头:“护罩的能量源头在钟摆的底座下,刚才钟摆碎裂后,能量都汇聚到了护罩上,只要击碎底座的能量源头,护罩就会失去能量支撑,变得脆弱!”

可此时,三人都已耗竭,想要击碎底座的能量源头,难如登天。寐梦见三人已是强弩之末,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,周身的黑色雾气化作无数道利爪,朝着三人狠狠抓来,想要将三人彻底击溃。

“难道我们要栽在这里了?”

桃桃看着越来越近的利爪,腥风刮得她脸颊生疼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,心中那丝绝望像金陵梅雨季的阴雨,瞬间漫过心头。利爪的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,她的眼前忽然闪过几帧碎片似的回忆,那是她从金陵小城走到这里,一路未敢忘记的过往。

她想起小时候,自家的小铺子就开在金陵秦淮河畔的巷口,青石板路被梅雨季的细雨打得分外清亮,空气中飘着隔壁茶铺的茉莉茶香,还有自家铺子门口桂花糕的甜糯气息。铺子不大,木柜台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父亲总穿着藏青色的布衫,坐在柜台后,指尖捏着竹制的算筹,噼啪作响地算着账目,阳光透过木窗棂,在他鬓角的碎发上洒下细碎的金光。母亲系着素色的粗布围裙,袖口挽到小臂,在铺子门口的小方桌上揉着桂花糕的面团,雪白的面粉沾在她的指尖,混着金黄的桂花碎,香气漫得整条巷子都是。母亲一边揉面,一边用温柔却坚定的语气叮嘱她:“桃桃要乖,遇事不能慌,要撑得起底气,守得住自己想守的东西。”那时候的她,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,怕黑,怕巷子里窜出来的小虫子,就连母亲让她独自去巷口的醋坊买一瓶醋,都要一步三回头,生怕身后有什么动静。有一次,隔壁铺子的男孩故意打翻了她手里的桂花糕,还嘲笑她是“小商户家的丫头”,她受了委屈,不敢反驳,只能蹲在柜台后面,抱着膝盖偷偷抹眼泪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父亲听到动静,放下手里的算筹,走过来轻轻摸着她的头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,语气温和却有力量:“桃桃,哭解决不了问题。真正的勇敢,不是不害怕,是哪怕怕得发抖,也敢往前走一步,也敢护着自己在意的东西。”

直到遇见凌夜和团队,第一次有了“使命”这个概念——凌夜曾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桃桃,你可以的。”

回忆如潮水般褪去,利爪已近在咫尺,可刚才还萦绕心头的绝望,此刻却被一股滚烫的力量取代。她想起凌夜的期许,想起团队并肩作战的日夜,想起梦主那位温柔的妻子,还有那个尚未出世、本该在安稳岁月里长大的孩子——就像当年,她渴望守护自家的小铺子、守护父母那样,她此刻也想守护这些值得的人。

这股从心底涌出的意志力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,那是从金陵的烟火气里滋养出的韧劲,是从懵懂怯懦到勇敢担当的成长沉淀。她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,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,却字字坚定:“不行!我不能放弃!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们,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起来哭的小丫头了!”

桃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体内仅剩的力气全部凝聚在拳头里,朝着寐梦胸口的护罩,再次狠狠砸去;糯子也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,捡起地上的金蛟剪,蓝色的流光闪过,朝着钟摆的底座狠狠刺去。

两道道微弱的光芒,在灰蒙蒙的梦境中,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箭,朝着寐梦和钟摆底座射去。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,钟摆底座的能量源头被彻底击碎,黑色的能量流瞬间中断,寐梦胸口的梦核护罩,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撑,开始快速碎裂,护罩上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,露出了里面的梦核。

“碎了!成功了!” 桃桃看着碎裂的护罩,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,随即因为精神力耗竭,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,被禾及时扶住。

寐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胸口的梦核暴露在外,失去了护罩的保护,变得无比脆弱,他的身形也开始慢慢晃动,黑色雾气的翻涌也变得缓慢起来。

糯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蓝色的丝线缠绕住黑色雾气,将寐梦周身死死锁住,不让其扩散,同时朝着桃桃和禾喊道:“快!趁现在!”

桃桃深吸一口气,将笔尖朝着寐梦的胸口梦核点去:“醒醒吧,为了你的家人。”

笔尖接触到梦核的瞬间,梦核开始剧烈晃动,里面梦主的身影开始慢慢浮现,眼里的狰狞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和牵挂。禾抓住机会,手中的画笔快速划过梦核,淡蓝色的光芒顺着笔尖涌入梦核,开始对其进行封印,她的动作轻柔却坚定,梦主的身影逐渐清晰,眼里的情绪也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
“污染指数开始下降,35%,30%,25%……20%,15%……10%,5%,0%,封印成功!梦核稳定,梦境的精神能量开始消散!” 凌风的声音不断播报着,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快,“梦主的精神信号恢复稳定,已经派人去现实中跟进了,不会出现死亡风险,会有专人对他进行心理疏导。”

随着禾的笔尖轻轻抬起,梦核被彻底封印,灰色的雾气彻底消散,化作一颗晶莹的白色晶石,落在禾的手心,晶石里的梦主闭着眼睛,神情平静,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。寐梦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化作一缕淡淡的雾气,融入周围的空气里,城市中央的大摆钟重新凝聚成型,停止了摆动,钟表的滴答声和钟摆声消失无踪,灰蒙蒙的雾气开始慢慢散去,扭曲的梦境空间逐渐恢复正常,路面变得平整,歪斜的建筑回到了原位,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
“任务完成,梦核封印成功,可以回家啦!” 桃桃挽着禾的手臂,声音里满是疲惫,却又带着浓浓的喜悦,此刻的她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整个人靠在禾身上。

糯子收起金蛟剪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,只是因为精神力耗竭,脸色依旧苍白。三人一同摸向自己的戒指,戒指泛着朦胧的光,时空开始扭曲,三人的意识慢慢脱离梦境,回到了现实中的面包车里。

面包车内,桃桃、禾和糯子缓缓苏醒,三人都闭着眼睛,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疲惫,却都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。凌风透过监控面板看到三人醒来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终于回来了,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待一辈子呢。”

老 K 看着三人的生命体征慢慢恢复正常,松了口气,唇角的笑意温柔:“辛苦你们了,任务完成得很完美。”

禾缓缓睁开眼睛,看向身侧的速写本,速写本上,属于寤梦的印记在大摆钟的轮廓上一闪而过,而后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页清晰的画作,画中,大摆钟下,有一点暖黄色的光芒,在灰蒙蒙的背景中,格外温暖。

面包车缓缓驶离老旧小区,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,车窗外,四屿市的夜色依旧深沉,可天边,却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晨光。

画面切回寂静的小区,晚风卷着寒意掠过空荡的楼道。

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不知从何处漫出,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蠕动、凝聚。雾气层层收缩,轮廓渐渐清晰 —— 竟是一具通体惨白、关节分明的木偶。它没有血肉,却有着一双空洞却冰冷的眼窝,木刻的嘴角微微上挑,透着一股渗人的嘲弄。

木偶静静伫立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,唯有那双空洞的眸子,死死锁着几人远去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背影钉进黑暗里。

沉寂片刻,它才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、沙哑,像是老旧木轴在摩擦,又带着一丝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阴冷:“不自量力的小鬼头们……”

它微微歪了歪头,关节发出 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。

“下次,可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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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 02

青壁无尘

7,221 字 · 单篇

午夜钟声,唤醒人偶馆深处一尊蒙尘千年的敦煌陶俑。她挣脱陶土桎梏,于寂静长廊中追寻失落的过往。穿过琳琅人偶,循着飞天印记,终在一幅盛唐壁画前,拾回被时光掩埋的记忆:她源自戈壁石窟,由匠人以心血虔诚塑成,却被误作仿品,幽禁于无人问津的角落。天光破晓前,她匆匆归位,重归静默。壁画之上,飞天飘带悄然微动,与这尊苏醒又沉睡的魂灵,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隐秘呼应。
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,不是来自馆外的钟楼,而是从人偶馆穹顶中央那口被岁月尘封的铜钟自行震颤而出。整座人偶馆陷入一种极致的静谧。穹顶的雕花在昏黄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,廊柱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平。灯光一层一层铺洒在地面,像薄霜覆盖。

她是整座人偶馆最偏僻、最暗淡、最不被留意的一尊。

展柜狭小,玻璃蒙着一层均匀薄尘,灯光偏冷偏暗,位置卡在走廊尽头的转角,被一整排鎏金镶边的欧洲宫廷瓷偶牢牢挡住大半视线。柜前小小的标签早已褪色,字迹淡得近乎隐形:敦煌唐代供养人陶俑・现代仿真工艺。标签的边角微微卷起,被空气侵蚀得脆弱不堪。玻璃上的灰尘厚薄均匀,将她与外界隔绝。

钟声落下第一息,穹顶的铜钟轻轻震颤,余音绕梁,在人偶馆的每一个角落回荡。钟声穿过走廊,穿过展柜,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偶,最终落在她的身上。钟声落下第二息,她的指尖,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感应。原本凝固了千百年的手指,指尖的陶土肌理微微颤动。陶土与陶土之间干燥紧绷、被岁月焊死的关节,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,细微的裂纹在关节处悄然蔓延。钟声落下第三息,她的指尖,动了。

原本凝固了千百年的右手食指,微微向内勾了勾。陶土与陶土之间干燥紧绷、被岁月焊死的关节,发出一声细如蚊蚋的 “沙 ——”。

紧接着,是第二下。

食指颤完,中指跟上。再是无名指、小指,最后是拇指。五根手指依次苏醒,依次轻颤,细纹顺着指尖蔓延,爬上手腕,越过小臂,抵达手肘,再顺着肩膀缓缓漫过脖颈,最终停在她低垂的眼睑之下。

她的身体,开始微微颤抖。

千年未动的脖颈僵硬如石雕,每向上抬一分,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陶土摩擦声就清晰一分,裂纹顺着脖颈后侧向前蔓延,爬过下颌、爬过脸颊、爬过眉骨。她的脖颈一点点抬起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终于,抬头到一半的位置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陶土簌簌脱落,轻轻落在展柜木质台面上。

而脱落之处,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面容。

她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只有一片清澈到近乎空白的茫然。瞳孔是浅褐色,瞳孔里映着展柜内昏黄的灯光,映着玻璃上的尘埃。她的睫毛很长,轻轻颤动。她的手指,猛地蜷缩起来。

指节用力,绷得发白。细腻指尖与粗糙陶土外壳相互挤压,留下深深印痕。她的指尖微微泛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,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。

她缓缓转动脖颈,环顾四周。

脖颈转动的幅度很小,每转动一分,都伴随着细微的陶土摩擦声。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展柜内的每一个角落,扫过蒙尘的玻璃,扫过褪色的标签,扫过木质的展台,最终落在展柜之外。展柜外是长长走廊,昏黄灯光一盏接一盏,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
两侧整排玻璃展柜里,站着、坐着、躺着各式各样的人偶:瓷偶、布偶、木雕、竹刻、东瀛人形、西洋娃娃…… 它们全都低垂着眼,一动不动,像一群永远沉睡的魂灵。

她的胸口微微起伏,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搭在玻璃展柜内侧。

她微微用力。

门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 “吱呀 ——”。

原来,这扇门从未锁死。

或许是白天工作人员疏忽,或许是时光松动锁扣,或许,是命运特意为她留的一条路。她推开一条缝隙,再推大一点,玻璃门缓缓移动,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,只有门轴细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人偶馆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的动作小心翼翼。

然后缓缓抬起脚,迈出了第一步。

脚落在展台木板的瞬间,她身体轻轻一晃。

千年未行,她早已忘记如何走路。脚掌与木板接触,传来微凉而坚实的触感,这触感陌生却又真实,让她微微稳住重心。她的脚掌轻轻落地,力度轻柔,生怕踩碎了这午夜的梦境,生怕发出的声响,会引来未知的危险。

她稳住重心,一步,又一步,小心翼翼走出展柜。

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,陶土的关节依旧僵硬,每移动一步,都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。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保持着平衡,微微颤抖的手指,衣袂轻轻晃动,带着一丝灵动,打破了千年的凝固。脚步缓慢却坚定,每一步都踏在时光的痕迹上,每一步都向着记忆的方向前行。

身后,是她沉睡千年的位置。空荡荡的展台,蒙尘的玻璃,褪色的标签,那是她的归宿,却不是她的起点。身前,是无尽未知的黑暗。长长的走廊,昏黄的灯光,

她没有回头。眼底的焦急,化作前行的光。她的目光直直望向前方,望进黑暗深处,望进时光的尽头。

走出展柜那一刻,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但那种本能的、对自由空气的渴望,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动作。

她走在走廊中央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。

没有声音。没有气息。只有陶土关节摩擦的细响,在空旷走廊里若有若无。她的目光,没有落在两侧任何一尊人偶身上。西洋娃娃的金发碧眼,精致华丽,她不看。那些娃娃有着雪白的肌肤,金色的卷发,华丽的蕾丝裙,却没有魂灵,没有属于自己的故事,只是冰冷的工艺品。东瀛人形的精致妆容,温婉典雅,她不看。那些人偶有着细腻的面容,传统的服饰,却没有千年的执念,没有被遗忘的记忆,只是静止的摆设。宫廷仕女偶的华丽衣饰,雍容华贵,她不看。那些仕女偶有着繁复的装饰,优雅的姿态,却没有戈壁的风沙,没有石窟的虔诚,没有她魂牵梦萦的一切。动物偶的憨态可掬,可爱灵动,她不看。这些人偶,再精致,再华丽,都与她无关,都没有她想要的记忆,都没有她熟悉的气息,她的目光,只向着前方,只向着记忆的方向。

她的视线直直望向前方,望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她清楚地知道:必须往前走,不能停。手指始终紧紧攥着衣袖,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青白。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节紧绷,她走得很慢,却一步不停。每走几步,就微微侧头,像是在聆听什么,像是在捕捉一丝熟悉的风声、一段模糊的旋律、一缕早已消散的香气。

她的耳朵微微颤动,想听那些属于她的声音。可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人偶馆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,静得能听见自己陶土关节摩擦的声响,静得能听见心底焦急的心跳声。寂静的午夜,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。

她走过第一排展柜,柜中是一排小巧陶瓷小偶,穿着蕾丝裙,笑容甜美。她们的笑容精致而僵硬,没有温度,没有情感,只是被模具定格的表情。她停下脚步,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它们身上。没有羡慕,没有好奇,只有一片空白的陌生。这些面孔,她从未见过;这些气息,她从未感受过;这里,没有她的记忆。停下的瞬间,心底的焦急稍稍平息,却又立刻涌起,陌生的景象,让她更加渴望找到熟悉的一切。
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动作很慢,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肩膀微微垮了一瞬,又迅速挺直。

她继续往前走。

灯光在地板上投下她长长的影子。影子单薄、纤细、微微晃动,像随时会被黑暗吞噬。影子随着她的脚步缓缓移动,拉长,缩短,再拉长,就像她的记忆,模糊,清晰,再模糊,始终抓不住。

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加快了一点。陶土身躯依旧沉重,可心底的催促越来越急,像一面小鼓在胸腔里不停敲打:快一点,再快一点,天快要亮了。黎明的气息越来越近,天边隐隐有了一丝微光的预兆,那份对天光的恐惧,对失去苏醒机会的恐慌,让她的脚步,不由自主地加快。脚步加快,是焦急的体现,是对时间的珍惜,是对寻忆的迫切。

她走到走廊中段,这里是人偶馆中央大厅。

大厅宽敞而空旷,穹顶很高,雕花繁复,灯光更加明亮,却依旧照不亮大厅深处的黑暗。中央大厅是整座人偶馆的核心,是平日里游客最多的地方,是最繁华的区域,可在午夜,这里只剩她,一个寻找记忆的魂灵。空旷的大厅,让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,让她的焦急,显得更加浓烈。

大厅正中央是一座高高的圆形展台,铺着暗红色丝绒,华贵而柔软。丝绒的质地细腻,光泽温润,是人偶馆里最珍贵的展台。展台是空的。平日里,这里摆放馆内最珍贵的展品,可今夜,它安静等待,像一个被遗忘的舞台,等待着主角的登场,等待着故事的上演。空旷的展台,像她空白的记忆,像她迷茫的内心,等待着被填满,等待着被唤醒。

她站在展台前,微微仰头。

暖光落在丝绒上,泛出柔和光泽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光泽温暖,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陶土身躯,无法抚平她心底的焦灼。她的目光落在空旷的展台上,心底微微一动,仿佛这里,曾经有过她熟悉的东西,有过她丢失的记忆,可仔细去想,却又一片空白。仰头的动作,带着一丝期盼,带着一丝渴望,带着一丝迷茫。
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丝绒表面。柔软、顺滑、细腻。可这触感,无法抚平她心底的焦灼。指尖划过丝绒,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,很快又消失不见,就像她脑海里的记忆碎片,一闪而过,无法捕捉。指尖的触碰,是对记忆的试探,是对过往的追寻,是对熟悉气息的渴望。

她绕着展台缓缓走动。一圈。两圈。三圈。

脚步一圈比一圈快,眼底的光一圈比一圈亮,也一圈比一圈急。她像是在寻找什么印记、什么痕迹、什么能让她心头一颤、脑海一亮的线索。手指顺着展台边缘不停滑动,从木质边框到丝绒表面,从侧面到正面,一寸不落,一遍又一遍。指尖划过灰尘、划过细纹、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。她的手指不断滑动,不断摸索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,心底的焦急,随着时间的流逝,越来越浓。
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熟悉的温度。没有熟悉的气息。没有能唤醒记忆的画面。展台光滑,丝绒柔软,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痕迹,没有一丝能让她记起过往的线索。寻找的结果,是空白,是失落,是更加浓烈的焦急。

她停下脚步,站在展台正中央。微微低下头。

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,不敢展翅。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眼底一片茫然,她的脊背微微弯曲,原本挺直的身姿透出一丝疲惫与无力。
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投向大厅最深处、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。

那里有一扇门。一扇紧闭、挂着铜锁、布满灰尘的门。

门上,刻着花纹是飞天。

看到飞天纹样的那一刻,她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她几乎是冲了出去。

脚步不再缓慢、不再小心翼翼、不再轻柔。陶土关节发出急促摩擦声,衣袂在身后飞扬。她朝着那扇门,不顾一切奔去。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,像一道执着的光,冲向那扇通往记忆的门。

她冲到门前,停下。急促的 “动作” 让她微微摇晃,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板,才能稳住身形。门板是旧木,深褐色,布满岁月裂纹,裂纹里积满了灰尘,像是已经尘封了百年千年。

门上的飞天线条流畅,飘带缠绕,身姿轻盈,虽然刻得简单,却带着一眼就能认出的敦煌气韵。飞天的飘带飞扬,身姿曼妙,与莫高窟壁画上的飞天,一模一样。与她衣袂上的纹样,一模一样.

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贴在飞天的飘带上。

冰凉木头,熟悉纹路。指尖与雕刻贴合的瞬间,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破碎画面。

漫天漫地的风沙。黄色的风吹过戈壁、吹过石窟、吹过陡峭崖壁。风沙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,遮蔽了天空,遮蔽了落日。巨大血色落日沉落在沙漠尽头,把天空染成金红。落日的余晖洒在戈壁上,洒在石窟上。依山而建的石窟,一层又一层,一眼望不到头。石壁上是色彩斑斓的壁画,飞天起舞,乐伎奏乐,供养人虔诚跪拜。石窟里香火缭绕,诵经声悠扬。

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匠人,手指粗糙,眼神温柔。他捧着一团陶土,一点点捏塑,一点点雕琢。动作很慢、很轻、很虔诚,每一下都倾注心血。他的眼角布满皱纹,头发花白。

青烟袅袅,绕着佛像、绕着壁画、绕着她尚未完工的身躯。香气安宁,让人内心平静。

乐声。风声。诵经声。乐伎弹奏着琵琶,吹奏着羌笛,歌声悠扬,飞天在壁画上起舞,供养人虔诚跪拜,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
画面太快、太碎、太模糊。像被风吹散的沙,明明就在眼前,却怎么也抓不住,怎么也拼不完整。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
她的眉头紧紧蹙起。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如此清晰的情绪表情。

细长眉毛拧在一起,眼底的焦急瞬间化作慌乱。

她用力拍向门板。“咚、咚、咚。”轻微敲击声在寂静里回荡。

门板纹丝不动。铜锁依旧紧锁。灰尘安静覆盖。铜锁锈迹斑斑,被灰尘包裹,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。敲击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。

肩膀用力,整个上身向前顶。陶土身躯与旧木碰撞,发出沉闷声响。她身体摇晃,衣袂翻飞,像壁画中即将乘风而去的飞天。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想要推开这扇门,可门依旧没有开。

她又拉。又拽。又顶。一切都是徒劳。

她的手掌紧紧抓着门板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肩膀不断撞击着门板,身体微微颤抖,每一次用力,都伴随着细微的陶土脱落声。

终于,她脱力般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下去。

双腿弯曲,双手抱膝,把脸深深埋进膝盖。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衣袂包裹着她。

只有肩膀,一下,一下,轻轻颤抖。陶土碎屑簌簌落在地板上,积起一小堆微末尘埃。

记忆像风、像沙、像梦。看得见,摸不着,留不住。那些熟悉的画面,熟悉的气息,熟悉的声音,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,始终无法真正记起。

她猛地抬起头。

眼底的迷茫被一股更强烈的慌乱取代。

天…… 要亮了,她没有时间了。

她的目光瞬间望向窗外,天边隐隐有了一丝微光,那微光微弱却坚定,一点点驱散着黑夜,一点点逼近着人偶馆,她瞬间站起身,不顾一切地,继续寻找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。动作仓促、踉跄,几乎摔倒。

她的手掌撑着门板,用力站起身,身体微微摇晃,脚步踉跄,陶土外壳又脱落几块,露出底下更加细腻、更加精致的面容。

她转过身,不再看那扇紧闭的门。目光扫过两侧墙壁。

墙上挂着一幅幅画作。有人偶肖像、宫廷风景、西洋神话。那些画作色彩鲜艳,构图精美。

她一一掠过。直到,她的目光落在大厅最内侧、那幅巨大的壁画上。那一刻,她彻底僵住。

她的身体一动不动,目光直直地落在壁画上,瞳孔微微放大,眼底的茫然瞬间被震惊与悸动取代。那是一幅敦煌壁画复刻。巨大,完整,色彩瑰丽。

青蓝、石绿、朱砂、赭石、藤黄…… 盛唐的颜色浓烈而温柔,历经千年依旧不褪。色彩斑斓,绚丽夺目,每一种颜色,都带着敦煌的气韵,每一道笔触,都带着盛唐的繁华。画上有飞天、有乐伎、有菩萨、有供养人。飞天身姿曼妙,飘带飞扬;乐伎手持乐器,奏响仙乐;菩萨面容慈悲,普度众生;供养人虔诚跪拜,心向佛法。

而其中一位供养人。与她,一模一样。

同样的眉眼、同样的衣袂、同样的礼佛姿态、同样安静而虔诚的神情。是千年之前的她,是老匠人雕琢的她,是石窟里虔诚礼佛的她。

她几乎是跌撞着冲过去。脚步凌乱、急促、不顾一切。陶土关节发出急促摩擦声,衣袂疯狂飞扬,像挣脱了千年枷锁的魂灵。她朝着壁画奔去,奔跑的动作不再僵硬,不再沉重,充满了急切与喜悦。

她跑到壁画前停下,伸出手,指尖剧烈颤抖,几乎无法触碰。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激动,是喜悦,是失而复得的庆幸,是千年等待终于圆满的悸动。

终于,指尖落在壁画上。落在那位供养人的脸上。她看见了,千年之前,戈壁茫茫,风沙不息。崖壁上石窟千龛,灯火相传。匠人取戈壁深处最纯净陶土,和着石窟前泉水,一点点揉、一点点捏。他照着石窟中那尊风化古供养人,一点点雕、一点点塑。他把自己的思念、虔诚、遗憾、心愿,一点点封进陶土之中。他送她入窑,烈火焚烧,昼夜不息。他守在窑旁,不吃不睡,直到陶土成器。窑火熊熊,燃烧着他的心血,燃烧着他的执念,燃烧着他对敦煌的爱,也燃烧着,她的魂灵。

她出窑那天,霞光满天。匠人笑了,然后安静离世。

她被供奉在石窟最深处,日日夜夜听诵经、闻香火、看飞天起舞、看供养人跪拜。风沙吹过,岁月流转,石窟渐渐被遗忘、被风沙掩埋,香火熄灭,声音消散。她在黑暗中沉睡,一年、十年、百年、千年。她在黑暗里,等待着,等待着重见天日,等待着记忆苏醒,等待着,再次感受到敦煌的气息。

直到近代,石窟被重新发现。她被取出、被修复、被认定为现代工艺仿品,送入这座人偶馆,放在最偏僻角落,蒙尘、沉睡、等待。等待一个午夜。

她的手指顺着壁画上的自己轻轻滑动。从眉眼、到鼻梁、到唇角、到衣袂、到指尖。她轻轻靠在壁画上。脸颊贴着冰冷墙面,却仿佛贴着石窟里最温暖的石壁。

长长的睫毛垂下,眼底微光温柔闪烁。陶土继续脱落,露出的面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。

她的唇角极轻、极缓、极安静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弧度。

她找到了。她终于找到了。

就在她沉浸在记忆温暖里时,第一缕真正的天光从人偶馆高高的气窗穿透黑暗,轻轻落了下来。淡金色,极淡、极细。

这缕光像一道冰冷指令,瞬间惊醒了她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眼底温柔瞬间被慌乱取代。

天光一寸寸蔓延。像温柔潮水,无声无息吞噬黑暗。天光一点点照亮大厅,照亮走廊,照亮展柜,照亮每一寸角落,也一点点,剥夺着她行动的能力。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僵硬。行动开始变得迟缓。她不能等。不能停。不能犹豫。她猛地离开壁画,转身不顾一切朝着自己的展柜狂奔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奔跑。

陶土身躯沉重,却跑得飞快。衣袂在身后疯狂翻飞,陶土发丝被风扬起,指尖紧紧攥起,指节惨白。她跑过中央展台。跑过一排排展柜。跑过那些依旧沉睡的人偶。跑过长长的走廊。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小小的、偏僻的、蒙尘的展柜。

脚步踉跄,险些摔倒。她稳住身形,继续狂奔。“呼吸” 急促,魂体动荡。天光越来越亮,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力量一点点消失。她的身体微微摇晃,脚步踉跄。

近了。更近了。

终于,她冲到展柜前。玻璃门依旧虚掩着。展台依旧安静。尘埃依旧在微光里飞舞。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,安静,沉寂,等待着她的回归。熟悉的场景,让她稍稍心安,却依旧被焦急与恐慌包裹。

她伸手、推门、一步跨进去,站回自己千年不变的位置。她的动作仓促却坚定,一步跨进展柜,站在原本的位置上。

然后,她开始缓缓调整姿态。

很慢。很稳。很虔诚。

脊背挺直恢复端庄。眉眼缓缓垂下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衣袂轻轻归位,回到凝固褶皱。一切,都变回最初的样子。一尊安静、沉默、无生命的敦煌陶俑。

天光,彻底照亮人偶馆。

金色阳光铺满地板,照亮每一个展柜、每一尊人偶、每一粒尘埃,也照亮了她。

她一动不动。

大厅深处,那幅巨大敦煌壁画上。

一位飞天的飘带。极轻。极缓。极不易察觉。轻轻,动了一下。

飘带轻轻扬起,又缓缓落下。无声,无息,无人看见。展柜里的她,低垂的眼皮下。

那一丝微光,轻轻,闪烁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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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 03

展览动画

面向博物馆与文化展陈的二维汉文化动画:从策划与脚本,到分镜、场景美术、动画,再到界面集成与成片输出, 独立完成全流程。五部影片覆盖四种形态——多媒体展项、超宽幅线描动画、拓片元素演绎、触摸屏互动展项。

  • 策划 / 脚本
  • 分镜
  • 场景美术
  • 动画
  • 界面与集成
  • 调色剪辑
多媒体展项6:16

仰韶文化多媒体展项

带开篇动画与完整交互界面的实录:左侧为仰韶文化各时期菜单,中央是壁画风格的场景演绎与「距今约 7000–5500 年」标注,右侧同屏讲解。

超宽幅线描动画1:49

蹴鞠

6000×1750 的超宽幅画面,为长条屏与投影设计。金线在深色底上逐层生长:亭台楼阁、舟船与山水依次浮现。

元素演绎0:40

拓片演绎 A

汉画像石拓片元素依次浮现:车马出行、盘龙与猛虎,用于展陈画面的转场段落。

元素演绎0:40

拓片演绎 B

同系列另一组纹样:日轮盘龙、朱雀与鱼纹,延续拓片质感的动态拼接。

触摸屏互动展项5:44

雕画汉韵CARVING & PAINTING HAN RHYME

汉代画像石主题展的互动展项实录:观众手指点选,屏内器物随之旋转缩放,主视觉以篆体「雕画汉韵」压字。

能力

工作流

AI 工作流部署:账号内容编写、分镜脚本与规范存储、音乐生成、视频生成、后期剪辑,全链路由自己搭建并跑通。

不同账号内容编写的文档截图
不同账号内容编写
分镜脚本编写文档截图
分镜脚本编写
音乐生成工作流界面
音乐生成工作流
分镜规范存储:按集归档的分镜文件
分镜规范存储
视频生成面板:节点式工作流
视频生成面板
后期视频剪辑时间线
后期视频剪辑